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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丽经不住那一回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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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醉欲眠 @ 2006-06-26 11:42:14
   小学时,我们全班最喜欢的是吴老师的课。
   她是我们的音乐老师,一星期上两节。
   会有很多理由喜欢一个人,但喜欢吴老师的理由却只需要一条:美丽。
   吴老师不仅是全校,似乎还应该是全乡最美丽的女孩。
   女同学喜欢学吴老师走路的样子,仿佛有一种舞蹈的韵律,又毫不张扬,显得那么自然和谐。那时候我们还没学会“娉婷”“婀娜”“窈窕”这一类的形容词,但只要吴老师轻盈的身姿飘过小镇的石板巷,所有的目光都会聚焦在这一动人的风景。
   我们的音乐课放在阶梯教室,铃声一响,大家早已屏声静气,等待吴老师的盈盈笑脸。吴老师眼波一转,整个教室都是春天的气息。叮叮咚咚的琴声响起,吴老师白晰的手指在那台老式风琴黑白琴键间优雅地跳着舞,吴老师的歌声飞出了教室在校园里飞旋。我们知道,此时,在这座书声朗朗的学校里,会有很多很多竖起的耳朵,捕捉这美妙的旋律。
   吴老师结婚了,嫁的是公社里的一位部长。结婚后的吴老师似乎越发漂亮,白晰的脸蛋常常飞上一两片淡淡红云。歌声似乎也更甜润了,校门外的行人也会不知不觉停下脚步。
   吴老师生孩子了,一个小男孩,母子俩牵手从小街走过,常能听到身后有人艳羡地叹一口气。
   我的童年有许多美好回忆,捉泥鳅,掏麻雀,偷地瓜……美丽的吴老师,是不可或缺的一景。
   只是自从初中毕业,到外乡就学,就再也没能见到她。这样也好,回忆中的吴老师可以永远年轻。
   去年国庆,我开着车子回老家。驾照到手不过几个月,新鲜的很,没事就在街上开来开去。在一转弯处,摆着些菜摊,聚集六七户店家。我到底还是新手,一次性还转不过去,只能手忙脚乱的倒车。就在探出头往回观察的一瞬间,我看到了吴老师,没错,就是二十多年前,像云朵一般飘过小街的吴老师!
   她正站在一菜摊前,寻思着该选择什么菜。她的神情,她的容貌我该是多么熟悉,她的歌声曾经那样的撞击着我的心扉,让我至今还能一支支完整地唱出《听妈妈讲过去的事》、《山里的孩子心爱山》、《泉水叮咚响》……
   只是,我的回首间,站着的已是一位形容枯槁,头发花白,身材瘦弱,满脸风霜与疲倦的老妇。才二十几年啊,推算起来,她也不过四十五六,竟仿佛有了五十多。曾经听说过这几年她颇多不顺,但我千千万万意想不到的是,让我看到的竟是这样的容颜!
   我忘了车子是怎么开出去的。我再也没有回头,好像只有这样,才可以让一切从未发生。

类别:生活杂碎  565次浏览   4篇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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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友评论:
月牙儿
月牙儿 @ 2006-07-17 13:50:46 评论
岁月无情!红颜易失!
小雨
小雨 @ 2006-07-08 20:56:01 评论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不愿意拍照,不再敢盯着镜中的自己.都知道谁也挡不住岁月的脚步,却总幻想它在我这里多停留一会。
作者回复:每人都会老去,只是有时太残酷,让人猝不及防.
画魂
画魂 @ 2006-06-27 14:35:46 评论
呵呵呵.只能傻笑了我.
作者回复:有时傻笑也是一种态度。
白露为霜
白露为霜 @ 2006-06-26 21:52:55 评论
女人的悲哀!想象着那就是今后的我.
作者回复:岁月催人老,不只是你我,是大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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