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偶然地,我走进了孩儿巷。那次是从武林广场去西湖,我没有取道繁华的延安路,反正时间挺悠的,就和女友撑伞专拣小巷子走。这么着,就走进了孩儿巷。
很诧异与喧闹的大街仅仅隔了几幢楼房,就能隔离出这么一条幽静的小巷来,真是一转身万丈红尘,而一侧身却已心远地偏。两边是长长、长长的白粉围墙,爬满了爬山虎之类的青藤植物。脚下有石板,不甚完整了,高高低低有些错落。围墙隔三差五会通出一扇门,如果门是半掩的,可以看清是个中式的小杂院,应该住着不止一两户人家。楼院不高,两层三层的吧,经过很多岁月风霜了,栏杆的油漆都已班驳,墙上石灰也有很多脱落。巷子里行人很少,甚至有鸟声啾啁。我该是置身于“市列玑珠,户盈罗绮,参差十万人家”的钱塘,却宛如行走在悠远而宁静的小镇。
这样的小巷子里,伞下的我们,不由依得更紧,心手相连,温情无限。
就这样,孩儿巷留下了我们牵手而过的爱情,而我们,无意间也偷窥了孩儿巷一角浪漫而古老的历史。
好多年过去了,一场有关孩儿巷一幢小楼是拆是留的争议,唤醒了我温馨的记忆。原来,这条小巷,是当年陆游经常驻足的地方,而其间的一幢小楼,我们的诗人常常徘徊于雨窗前,听雨声淅淅沥沥淅淅,一夜无眠。天明的时候,诗人会踱步下楼,启半扇门,从娇小玲珑的江南小丫手上买下一枝含烟带露的杏花。于是,我们今天就有了“小楼一夜听春雨,深巷明朝卖杏花”的动人诗句。
又后来,我还知道了,很多很多年以前,还有一位诗人叫戴望舒,他也走在这条长长,长长的雨巷,撑一柄油纸伞,遇见了一位结着丁香的姑娘。
当我俩走过时,并不知道有这么多的故事与风流,有些许的遗憾吧。但我们一直很幸福,这是最重要的。只是,这么多年过后,经历了轰轰烈烈的拆迁风潮,孩儿巷,是否杏花依旧?



不过,有时间去看一下也未尝不好,我来约你好了......